鸠美的窝

一只不正经的鸟🐦 以咔右粮为食

图二是糕的傻屌表情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柠:

了解一下!

成都出胜only:

返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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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豪胜己生贺mad

【我的英雄学院】【爆豪胜己生贺】胡说胡有理 UP主: 北极守望者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22276606?share_medium=android&share_source=more&bbid=797AAB5C-C9FB-41C9-B25E-37C1836634E323660infoc&ts=1524151876038

剪了个渣渣的神经病视频,爆豪胜己中心,幼驯染元素有~
生日快乐呀,爆爆!要一直一直骄傲下去啊,这样帅气又闪亮的你!最喜欢你啦!
【评论补链接

复习期间的摸鱼改图ᕙ(`▿´)ᕗ                     还有最后两门科目,加油!!

【MHA】圣诞老人捕捉计划

大三角!!!
圣诞老人咔 驯鹿轰 熊孩子久
大家圣诞快乐!祝自己生日快乐!
有个隐藏的Kaji梗【?
打tag出自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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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老人?你是说那个穿得红红火火乘着驯鹿雪橇在平安夜到处乱窜的胖老头?

现在的小孩子早就不信这些了。他们都知道,平安夜那天晚上蹑手蹑脚潜进房间,把他们梦寐以求的小汽车模型或芭比娃娃放在床头的,是他们的父母,而绝非那个传闻中会从烟囱钻进小孩房间的可疑老头。

可有个熊孩子偏偏不信邪。他有个大胆的想法——抓住圣诞老人,向大家证明圣诞老人是存在的!

这个熊孩子叫绿谷出久。熊孩子之所以是熊孩子,是因为他敢想更敢做,更何况他是个心思还算细密的孩子。现代的楼房没有烟囱这一构造,他猜测圣诞老人一定会从房间的窗户钻进来。因此,绿谷悄悄在靠近窗口的地板上布置了好几个捕鼠夹。

倘若真正的圣诞老人看到这样的陷阱,不知会不会抖着胡子气晕过去。

终于等到平安夜这一天。

大街上来来往往的几乎都是情侣,到处飘着栗子派腻人的甜香,绿谷被妈妈派出去跑腿,闻见香气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喜欢甜食,但是妈妈不许他吃太多,说是会蛀牙。

他有点失落地抬头望望天空,试图在其中寻找莹白色的雪的痕迹。

没有。天空是灰蒙蒙的一片,无云也无风,丝毫不受地上欢乐的人群的影响,平静得根本不像是故事里描绘的美好的平安夜,仿佛只是一个极为普通的,无云也无风的夜晚。

12月24日,夜间,晴。清晨的广播里,天气预报如是说。

即便是这座不大靠谱的小城,印象里,天气预报也是颇为可信的。

今年还是没有雪的平安夜呀。小绿谷认命失落地想。能改变这一点的,大概只有魔法和奇迹了。

小孩子大多喜欢明艳的,对比强烈的配色。绿谷觉着,红的绿的节日彩灯,总要有白色衬着才好看呢!

由于出门走得急,小绿谷没有戴围巾。小孩子又耐不住寂寞,手里还拎着装食材的塑料袋,捣腾着两条小短腿,走着走着便跑了起来。他终于感觉到了风,呼呼地热情地拍在他脸上,柔软的深绿色卷发被吹得向后飞起,等他跑回家的时候,小脸小手已经冻得通红。嫩生生的脸蛋上红红的鼻头格外惹眼,像只稚嫩的小驯鹿。

尽管做了一桌还算丰盛的饭菜,可妈妈依旧不让他吃甜点,小驯鹿赌气地没怎么动筷子。没能吃到圣诞甜点的小驯鹿心情有点糟,闷闷不乐地回到了自己房间。

他窝在床上等圣诞老人了。

冷白的月光透过窗帘照在地板上,投下靛青色的窗棱的影。简陋的“陷阱”被他精心伪装了一番,若不仔细观察便很难发现。

一定可以抓到圣诞老人的!

小小的身子整个都缩进暖和的棉被里,只留半张脸,一双圆圆的墨绿色的大眼露在外面。熊孩子绿谷的脸颊被棉被捂得泛着红,闪闪发光的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窗户。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月亮悄悄地变幻位置,影子的位置也随之变动。

棉被着实暖和,熏得人昏昏欲睡。绿谷的眼皮沉沉地压下来,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最终完全陷入了黑暗。

……

“喂!”绿谷感觉到有人在拍他的脸。

“醒醒!”那只手拍得毫不客气,甚至还有逐渐加重力道的趋势。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望进一双比商店橱窗里看过的红宝石还要耀眼,还要好看的红色的眼睛。

“小鬼。”红眼睛的主人语气不善,“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的驯鹿受伤了。”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只奇怪的驯鹿正蔫巴巴地趴在地板上。它左半边的毛色是红色的,而右半边则是雪一般的白色,连眼睛也是一左一右不同的颜色。它的左侧前蹄被捕鼠夹狠狠地夹住,明明是鹿却露出了相当拟人化的沮丧表情,异色的双眸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过于委屈,竟是噤着泪水的。

熊孩子觉得有些愧疚了。

“轰,你这个白痴。这种程度的小陷阱也能中招。”有着淡金色头发的圣诞老人凶巴巴地在驯鹿脑门弹了个暴栗。

驯鹿难过地小声嗷呜一声,委屈地用鹿角蹭了蹭圣诞老人。

“对,对不起!”小绿谷感受得到眼前这个人情绪十分暴躁,他慌慌张张地道歉,“我家有药箱,需要的话……”

“不用。”圣诞老人有点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说吧,你的愿望是什么?”

“诶?”

“圣诞老人的魔力来源是小孩子的快乐。”令人出乎意料地,这回开口的却是叫轰的那只驯鹿,它的声音是低沉的带点稚气的少年音,明明受伤需要治疗的是它,却在很努力地试图安抚受到惊吓的小绿谷,“只要为你实现你的愿望,爆豪他就有办法给我治疗了。”

“额……?”小绿谷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诚实地说,“我就是……想抓住圣诞老人,抓去给大家看,好证明圣诞老人是存在的……”

闻言,圣诞老人的脸色几度变幻,最终定格在一个难以形容的复杂表情。

“不惜造这种陷阱也要抓住我,臭小鬼,你哪来这么大执念啊?”圣诞老人——虽说是圣诞老人,实际看起来却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他黑着脸,叉着腰,凶恶的眼神和传说中慈眉善目的白发老人差了十万八千里。

倒是驯鹿低头忍俊不禁地闷笑了几声。

“傻子一样的臭小鬼……”圣诞老人心里气恼,嘴上骂骂咧咧地,却在熊孩子乱糟糟的头顶胡乱揉了一把,“换个愿望吧,你这愿望我可实现不了。再说,你见到我们了,也算证明我们真实存在了吧。”

“不行不行!”小绿谷急了,他拽着坏脾气圣诞老人的衣服下摆不停地摇晃,“我想让大家都知道,圣诞老人是存在的!”

“那……你们一起合张影?”驯鹿提议,圣诞老人从善如流地从口袋里掏出智能手机调到自拍画面。他一把拎起刚到他腰那么高的小屁孩的睡衣衣领,随手拍下一张照片。

“总觉得哪里不对。”圣诞老人左看右看,总之不太满意,而驯鹿先生一眼便看穿了问题所在——

“完全就是圣诞变装的歹徒和被诱拐的小孩啊……等等,爆豪你冷静!!”

驯鹿先生为他的过分诚实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雪。”被晾在一旁的小绿谷望着被月光照得通透的窗户,福至心灵地吐出这个单词。

“圣诞老人,你能让雪下起来吗?”

“……有点难。但还难不倒我。”圣诞老人略加思索,裂开嘴露出一个张扬的笑容。

圣诞老人的魔法并没有什么夸张地仪式和特效,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打了个响指——

啪。

然后莹白色的雪花便像听到了集结的号令一般,争先恐后地从冰冷的高空坠落下来,毫无畏惧。

今夜无风,它们安安静静地落在掉光了树叶的枝头,落在倾斜的房顶,落在红的绿的圣诞彩灯。街上的行人都忍不住驻足,仰头观望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亲热的小情侣趁机让彼此贴得更近,泛红的脸却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羞涩了。

人们有些奇怪:今晚怎么会下雪?但没人愿意认真去深究这个问题,既然是平安夜的雪,那权当是来自神明的馈赠吧。

而他们,只消心安理得地享受此刻的宁静和美好便好。

绿色卷发的小男孩激动地摸着窗玻璃,感受着从指尖传来的外界冰冷的温度。圆溜溜的大眼里有小小的星芒闪动,他张着嘴,像是要喊出什么,最后却都化作发自内心的惊叹和赞美。

“好厉害啊!圣诞老人。”

这就是圣诞老人的魔法!

那天,也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平安夜。男孩与母亲在人来人往的街道走散了,彼时的他比现在更软弱得多,他无助地蹒跚在陌生的街头,脚下一个打滑,摔进了刚下的柔软的雪里。

拉着他柔软的小手扶他起身,为他引路找到母亲的,是一个全身穿成红色的男人。

他无论如何也记不清那个人的面貌了,却依旧记得从那人红色的背影,还有从手掌心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温暖。

圣诞老人。他一定就是圣诞老人。

现在,他终于可以扬起笑脸儿骄傲地对同伴们说:圣诞老人,世界上最棒的圣诞老人,他是真正存在的啊!

看,这场雪。这便是他来过的证明。

这是魔法,是奇迹。

“爆豪,你违反了圣诞老人生态自然平衡保护法,被发现了是要背处分的。”轰耐心地提醒,异色的双眼冷静地审视着开心的男孩和洋洋自得的少年。

“吵死了。老子乐意下雪就下雪。”圣诞老人不屑地撇了撇嘴。“小孩子就是好哄啊,你看那个小废柴那么高兴。”

说的正是熊孩子绿谷。

……明明他才是今晚第一个被爆豪胜己哄开心的孩子。

总算得到了魔力的回馈,圣诞老人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当即治好了驯鹿前肢的伤口,意欲从窗口离开。

等一下,圣诞老人,不要走,等一下。是小孩在呼唤他。

怎么了?他不耐烦地问道。

“请带上我吧。”

男孩的声音里带了丝哀求,墨绿色的眼睛里泛着湿润的水汽。

“我也想成为圣诞老人。”

小孩用稚嫩的嗓音说。

“什么???”

“什么????”

-End-

祝大家圣诞快乐~(*/∇\*)

【出胜】绿谷出久的第一万次拒绝

祝我20岁生日快乐!

机会难得,想尝试一下不一样的出胜。

短篇 肉渣出没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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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绿谷出久最近似乎有些得意忘形。


“不行”“我拒绝。”“不可以。”


——多少次了?


——数不清,大概已经上万了吧。


仿佛要将当年软弱的学[生时代未能说出口的拒绝还债般地补完一般,绿谷出久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了爆豪胜己提出的合理或不合理,正确或不正确的要求。


人畜无害的娃娃脸上摆出理直气壮的表情,就差把“你能耐我何”几个字大刺刺地用油性笔写在上面,好让他看得一清二楚。


真叫人火大。




2.

绿谷出久的烦人劲儿,爆豪胜己是最清楚不过的。


不论是作为同伴,对手,还是恋人,绿谷出久式的独门讨嫌本领,每次都能给爆豪胜己带来无限大的“惊喜”,一次又一次地刷新“烦人精”这个词在他心中的定义。


玩儿蛋去吧,老[子恕不奉陪——也不是没想过这样潇洒地一走了之,可是啊,他俩间的孽缘就像剪不断理还乱的毛线,被不知从哪跑来的顽皮的三花小猫丢来丢去地把[玩,线的这头刚被打了个死结,那头又委屈地被随意地翻折缠绕成杂乱的一团。


解不开的吧?怎么可能解[开呢。


有些人,有些事,偏就是命中注定的,即便你想避开,也会被命运强行拉回既定的轨道中去。正如绿谷出久之于爆豪胜己。


“反正我和小胜你已经纠缠了二十多年。那再继续纠缠几个二[十[年也是无所谓的吧?”


放你[娘的屁。爆豪手里还拿着锅铲,听到绿谷无[耻的宣[言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门在那,你,滚出去,老[子不想看见你。”泛着油光的锅铲不耐烦地朝玄关处一指,爆豪的态度不言而喻。


“我不走。”绿谷出久摇摇头,将沉重的行李箱往爆豪家的地板上一扔,“我喜欢小胜,要和小胜一起住。”


这是绿谷出久的第一次拒绝。


他为什么没有当场把这个傻[逼绿藻头扔出自己的公寓?


——因为善良?


不,这是与爆豪胜己隔了数十万光年的词汇。


——因为爱情?


别开玩笑了。


——那……果然还是因为打不过?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


事实证明,这并不是个适合深究的问题。反正从那一天起,他们俩充满摩擦和矛盾的,丝毫不和谐的同[居生活便拉开了序幕。


所谓的上了贼船,大抵也不过如此。


爆豪胜己,今天也在为绿谷出久的拒绝而气到发昏。





3.

“换台!”


“我不。”


第九千九百九十二次拒绝。


沙发上的两个人剑拔弩张地对视,绿谷出久死死地抱着遥控器,墨绿色的大圆眼坚定地回瞪一脸要杀[人的表情的爆豪胜己,摆出了毫不退让的姿态。


电视里,穿运[动服的几个小人儿们呼呼喝喝地正进行棒球练习,戴白色小帽的男孩路过运[动场外的铁[丝[网,视线落在挥舞的球棒上,他不自然地压了压帽檐,露[出些许落寞的神情。


“全国大赛迫在眉睫,主人公的朋友小悟却因为父亲的意外身亡,不得不放弃最爱的棒球,回老家继承家业!”


绿谷出久一手指着屏幕,一手紧紧地攥着遥控器,眼里闪烁着泪花。


“即便听了这些,你也要换台吗,小胜?你就不想知道后续的剧情发展吗?”


“我管他去死啊?!!那个叫小悟的怎么样关老[子什么事!!”额头暴起几根青筋,爆豪胜己粗着嗓子吼道。


“把遥控器给我!!”


“不给!”


第九千九百九十三次拒绝。


绿谷出久把遥控器抱得更紧了。爆豪气得牙痒,也不管电视如何,不由分说扑上去便是一顿揍,绿谷仗着自己被ofa强化过的身[体皮糙肉厚,全然不躲避爆豪的毒[打,誓死捍卫遥控器的主[权。


这种说法兴许有些折损人气英雄木偶的名誉,但目前看来,他似乎正完全沉浸在来自恋人的单方面施[暴之中,仔细看的话,嘴角竟还是挂着笑的。


……真是一点也不冤枉。


死变[态。倒是爆豪胜己揍人揍得拳头生疼,不由得暗骂一声绿谷傻[逼。


当调子温柔的片尾曲缓缓响起,两人才发觉一集电视剧已播放完毕。绿谷回过神来,当即发出悲鸣,直呼失策,为没能看到的精彩剧情哀叹不已。正压在绿谷身上的爆豪冷哼一声,伸手去夺他怀里的遥控器。


“结束了。可以把遥控器给我了吧。”


“不行。”绿谷斩钉截铁地回道。


第千九百九十四次拒绝。


“他[妈[的。”爆豪发[泄于暴[力后刚有点熄灭苗头的怒火,蹭地便又冒了上来:“你还想怎么样?”


害他没看成节目,想就这么完了吗?


墨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恶质的光。


“还想这样。”绿谷出久扔下遥控器,一手拽着爆豪胜己的胳膊靠近,一手抵住他的后脑,歪头吻上了爆豪浅红色的唇。


“……?!”


猝不及防的唇[舌并没有做出任何防御,任由绿谷狡猾地侵入。


温暖的口腔里满是薄荷味的牙膏的清香,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只属于爆豪胜己的甘甜。


令人迷醉的专属甜香与冰凉清爽的薄荷香,两相交织,一时间绿谷陷入醉酒般的半梦半醒之中,明明隔着一层模糊的云雾,却该死地保留着一丝理智的清[醒。


与掌心相触[碰的淡金色的发硬[硬的有些扎人。没由来地,绿谷出久脑中浮现出一句话:头发硬的人心软。


心软……吗?他嘲讽地笑了笑。


小胜能纵容他做到这一步,也算是一种相当的心软吧。


一直吻到爆豪脸上因缺氧泛起异样的红晕,绿谷出久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微微红肿的嘴唇。不知什么时候,两人的姿[势已经完成了互换,变成爆豪胜己半躺在沙发上,绿谷压在他身上,将他牢牢地禁[锢在双臂之间狭窄的空间。


“放开我。”爆豪胜己咬牙,用手推着绿谷的胸口,扭[动身[子试图从禁[锢中挣脱。


“不放。”绿谷不为所动,俯身去[舔shì爆豪薄薄的泛红的耳[垂,心满意足地听到身下的人发出隐忍的呻[吟。


第九千九百九十五次拒绝。


两具赤条条的肉[体在黑[暗中重叠。


汗液与雄性荷尔蒙的气息在空气中肆意游荡。


“唔……停下来。”尽管拼命地抑制,爆豪的声音还是带上了几分可怜的味道。


“不行。”绿谷沙哑着嗓音,眸中的墨色愈加深沉,几乎完全堕[入黑[暗。他再一次挺动腰部,忘情的汗水从额角顺着脸颊的轮廓向下滴落。


第九千九百九十六次拒绝。


他吻上爆豪胜己泛着红的眼角。


因为那里有泪。


唯余低沉的喘息声充盈了昏暗的房间。


……





4.

休息日的早晨,爆豪胜己还想好好补充下睡眠,绿谷出久却在枕边小声唱起了歌。


绿谷的歌声说不上难听,也绝对算不上好听。清澈的声线是他为数不多的加分项,却只是勉强提升到可以入耳的程度。


人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有时,在嘈杂的KTV包间里也会抵挡不住汹涌袭来的困意,而意欲休息的时候,越是微小的响动越是令人在意。


对于睡眠极浅的爆豪胜己来说,绿谷压得很低的歌声正起到这样的作用。


像从羽绒服里的跑出来的绒毛,被冬天慵懒的阳光染成好看的金黄,轻飘飘地浮在半空,弄的人心里痒痒,不由自主地在意起来。


不行啊。这样,完全没法入睡。


“废久你他[妈[的给我闭嘴。”爆豪胜己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发了,“老[子要睡觉。”


“不要。”绿谷一把搂过爆豪的腰,下巴垫在后者肩窝处,嘴唇有[意无意地擦过敏[感的耳廓。说话时喷[出的热气弄得爆豪脖颈发[痒,“我就要唱。”


第九千九百九十七次拒绝。


困意战胜了暴打绿谷出久的欲[望。


绿谷出久哼着歌,宽大的手掌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他的后背,仿佛哄小孩入睡般动作轻柔。


脑袋和四肢,逐渐变得沉重。意识飘得远了,在天空俯瞰灰色的城市,像小孩用灰的积木堆出的风景,没有光泽,也没有灵魂。蒙了尘一般,目光所及之处,除去灰暗之外一无所有。


绿谷还在唱,低语呢喃般的歌声在意识朦胧间进入耳中,便倏地溶解[开来,化作无数炫目的白金色光点,像雪,像散落的羽毛,落在身上却是暖洋洋的。


似乎十分中意这份温暖,爆豪不自觉地往绿谷的怀里缩了缩。淡金色的睫毛有些不安地颤[动,清晨显得苍白的嘴唇嗫嚅着吐出几个音节:


“不要走。”


绿谷出久愣了一下,旋即露[出意义不明的苦涩笑容。布满伤疤的右手抚上爆豪胜己因噩梦而皱起的眉头,轻轻地将其展平。


“对不起。”他饱含歉意地说。


第九千九百九十八次的拒绝。


爆豪的眼角悄悄淌出一滴泪。


却没人将它拭去。




5.


浴[室里苍白的灯光照得爆豪眼睛发痛。


爆豪胜己用审视的眼光盯着卫生间的化妆镜。光滑的镜面上还挂着几颗透[明的水珠,也不知道是哪个粗心的家伙溅上去的水花,而镜中的青年正用同样的赤色的双眼,不甘示弱地回瞪他。


细小晶莹的水珠遮盖处的镜面,突然出现了一张纯良的娃娃脸。蓬乱的深绿色卷发,随意地顶在头上,像无人打理的绿色植物。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男人,亲[昵地从背后抱住了金发赤眼的青年。


“小胜~”


爆豪胜己看见那双有力的 手臂环住了淡金色发青年的腰[际,乱糟糟的绿藻头厚[颜[无[耻地在青年颈窝处蹭来蹭去。


“我回来了。有没有想我啊。”


青年不耐烦地侧过脸,正对上身后的男人仍带几分稚气的面孔,一口咬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唇[瓣。


他们接[吻了。


唇与唇的碰[触。短暂的错愕过后,男人热烈地加深了这个吻。不及吞咽的唾液沿着嘴角缓缓流[出,留下晶亮的湿痕。


爆豪胜己看得猝不及防,猛地抽[了一口气。直觉心脏像有无数小虫子啃噬一样又痛又麻,一股寒意由心脏扩散向四肢百骸。


空气里似乎被掺进了无药可解的毒,每一口呼吸都会带来痛彻心扉的撕[裂感,血液的流动也变得凝滞。


他张了张嘴,没能发出任何音节。徒劳地伸出手,想要确认绿发青年的存在,柔[软的指尖触[碰到的却是冰冷坚[硬的镜面。


镜子里,他们紧紧相贴,闭着眼,吻得热烈,吻得忘乎所以。


而他一个人,对着镜子,不知何时竟已泪流满面。





6.

“不许去!”


“我要去。”


第九千九百九十九次拒绝。


“这是陷阱。”


“我知道。”


“你可能会死!”


“我知道。”


爆豪胜己盯着绿谷出久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哪怕一丝的犹豫和动[摇。


但是他失败了。


墨绿色的眼睛清澈而坚定,透着不容质疑的狠劲儿。缀有雀斑的娃娃脸上一副严肃的神情,终于有了几分成熟大人的味道。


“总得有人去面对的,小胜。”


什么啊。


“只不过现在应当承此重任的人,是我。”


耍什么帅啊。


“我保证,我会活着回来的!”


谁要你廉价的承诺啊。


“小胜……”


区区废久。


“……不要哭啊。”


开玩笑……谁会哭啊!


绿谷出久吸了吸鼻子,吻上爆豪胜己僵硬的嘴角。郑重得像什么临别饯行一样。


“滚啊!给老[子滚!再也别回来了!”


爆豪胜己一把推开绿谷,红着眼睛,粗着嗓子朝他吼道。


绿谷含笑颔首,破天荒的乖[巧顺从。


他转身便走,再没回头看过爆豪一眼。


爆豪凶狠地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变成小小的黑点,最后完全消失不见。


他突然软[软地瘫倒在地上,仿佛全身的气力都被抽空。


仰起头,干涩的眼睛重重地一眨,眨出了咸涩的液[体来。






7.


客厅的灯暗着,房间里只有电视微弱的光亮。


爆豪胜己抱着抱枕,一个人窝在沙发上盯着屏幕,电视的荧光在他白得过分的脸上不停的变换。


有关棒球的故事终于接近尾声,主人公的棒球队不出所料地夺得了全国大赛的冠军,颁奖画面的中心是开朗过头的主角和在一旁微笑着不发一言的友人小悟。


比起继承家业,那个叫小悟的男孩儿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己最爱的棒球。


主人公咧着嘴,笑得像个傻[子。他拉着小悟的手,用[力地朝着镜头外的爆豪胜己挥舞。


——喂,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的Happy End。


吵死人了。想看你们的故事的不是我,而是那个口口声声说要纠缠我再几个二[十[年的混[蛋啊。


没办法。明天把结局写在纸条上烧给他吧。


那一晚,爆豪胜己做了个梦。


熊熊燃[烧的火焰面前,穿着浅绿色布制衣衫的木偶举起了简陋的木剑。


它纵身一跃,摔入了万[劫[不[复的火海之中。





8.

“滚,给老[子滚啊!再也别回来了!”


爆豪胜己瞪着绿谷出久的背影,想象着他转身跑回来抱住他,眼泪汪汪地说自己其实很怕,后悔得要命,再也不会离开他了。他们还要继续纠缠一个两个三个,更多的二[十[年,吵架吵到胡须头发全白,牙齿都掉光为止。


老[子允许你再任性一次,再拒绝一次。


可是,他最终也没能等到绿谷出久的第一万次拒绝。


-end-


(拒绝刀片QAQ)


【出胜监禁play】只为你的牢笼(1)

重口预警

第一章是监禁play+玩具play,之后的内容也许会更重口【【【

黑久出没注意。

微博:点我上车♥

防挂图链:图链♥



【出胜】啤酒车

是个车

因为和形象改造的正文画风差异太大被迫分离出来的车,是个无家可归的孩子【【【【我是纯纯哒正文

要疼爱它呀【??并不

图链:https://wx3.sinaimg.cn/mw690/006Veyn4gy1fmdw1cuir8j30mv30fnpd.jpg


小声:但是一口气发两个文章真爽【【

【出胜】Change (形象改造后续)

和本文其实没卵关系的前篇,其实不看也大丈夫

是甜饼【斩钉截铁

本来只是想开车……结果写成两位小可爱谈恋爱啦!【快乐.jpg

很多脑内梗的糅合~我流出胜,恋爱脑没救,欧欧西欧欧西

车的内容因为不搭全文所以一会单独抽出来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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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小胜小胜,等等我啦!”一头毛茸茸自来卷的小孩喘着粗气追赶着前方不远处那个小小的背影,綴着雀斑的粉嫩脸蛋因呼吸急促而泛着可爱的红晕。

 

“好慢啊,废久。”前方淡金色头发的小孩闻言,回头极其臭屁地拽了一句。他挥了挥手中的捕虫网,小巧的下巴高高扬起,鼻子简直要翘到天上去。漂亮的红色眼睛得意地看着后面急得满脸通红的小孩。

 

“呜……小胜你走的太快啦,我真的跟不上……”被叫做废久的小孩自暴自弃地蹲了下来,鼻子抽动两下,眼角便泛起了红,泪水眼看着就要夺眶而出。

 

“真拿你没办法。”小胜一看废久又哭鼻子,心里有点烦,脚步却还是放缓下来。“我已经放慢速度啦,你要是再跟不上,可不要怪我哦?”

 

“嗯嗯。小胜你真好!”后面的小孩顿时破涕为笑,用脏兮兮的手背擦了擦眼泪,重新站起身来,像兔子一样一蹦一跳地继续追赶前方那个背影,深绿色的发梢也随着男孩的动作欢快地跳跃。

 

哒哒哒。

 

红色的胶底运动鞋踏在林间小道上发出的闷响,趴伏在树干上的夏蝉令人烦躁的鸣叫声,和带着微醺热气的风扫过时树叶摩挲的沙沙声,几相糅合,拼成了一首悠然的夏日风物诗。

 

 

 

 

 

2.

黄昏顺着昏沉的云渐渐压了下来。景物像盖了层毛玻璃一样模模糊糊,叫人看不分明。几点微弱的星光在天边若隐若现。

 

从十字路口的便利店出发,沿着暖黄的路灯,行过长长的坂坡,便走到了一条弥漫着隐约饭香的街道。冬日的寒风吹没了行人,只有路灯寂寞地伫立,沉默而坚定地照亮着脚下一小片天地。自每家每户的窗口漏出的灯光,给整条街道都笼上一层柔和的暖色调。

 

爆豪胜己和绿谷出久的家里就在这里。 

 

玄关摆着两双鞋,鞋尖朝外,整整齐齐地收在红色地垫上。绿谷原本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在被爆豪骂了几通,吃了几次充满“爱意”的爆破之后,终于养成了随手收鞋的好习惯。

 

两个人都有些怕冷,因此屋里的暖气总是毫不吝啬地开着,与屋外的干冷形成鲜明的对比。

 

厨房里,爆豪胜己正在做饭。

 

剁得细碎的猪肉糜压成了饼状,在铺满面粉的盆里打了个滚,再沾上金黄的蛋液,最后裹着一层厚厚的面包粉,被送进噼啪作响的油锅里。

 

调理周全的肉饼与淡黄色的高温油激烈地碰撞,迸出细小的油花。厨房的温度又上升了几分,爆豪的脸被熏得微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也顾不上去擦。

 

室内外的温差,使得厨房的窗玻璃蒙上一层白色水汽,几颗水珠难承其重地滑落下来,夜色透过水珠划出的痕迹暗中窥视。

 

爆豪胜己负责做晚饭,绿谷出久则坐在客厅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看电视,时不时鬼鬼祟祟地探头嗅一嗅从厨房飘出的香气,不争气地流下口水。

 

终于等爆豪胜己把饭菜做好端上饭桌,今天的晚餐依旧是绿谷最爱的猪排饭——雪白的米饭在底衬着炸得酥脆金黄的猪排,爽口的炸猪排酱浇了厚厚一层在肉排上,光是看着就令人食指大动。

 

“呜呜呜……好腻害,小胜做的租排饭宇宙第一好呲……”

 

刚出锅的猪排还有些烫,绿谷猝不及防被烫到舌头,却贪心地不肯放弃咀嚼。脆弱的舌头又是痛苦又是幸福,一边小心翼翼地翻动,一边含含糊糊地说出衷心的赞美之辞。

 

在爆豪胜己嫌弃的目光里,绿谷出久眼泪汪汪地吃完了一整盘,甚至连盘底都舔得干干净净,在灯下反着光。

 

 

 

 

 

3.

绿谷的回忆里,第一次吃到爆豪做的料理,是在初中的时候。

 

母亲要去出席远房亲戚的葬礼,临走前把他托付给光己太太照料。撇开他和爆豪两人的关系不谈,两人的母亲平日里私交甚好,相比爆豪一脸的不情愿,光己太太十分热情,几乎把绿谷当做干儿子对待。

 

那时也恰逢冬日。

 

并非是感冒。只是出门的时候空气有点凉,鼻子也有些痒,抬起脸直面上早晨明亮的阳光。绿谷没忍住,打了个响亮的,带出透明鼻水的喷嚏。

 

心细的光己太太看在眼里,晚上两人回家的时候,她递给他们一人一条格子花纹的围巾。爆豪的是米黄的底色,浅咖色的方格,绿谷的则是浅绿底,墨绿色花纹。

 

“谢谢阿姨。”绿谷眨了眨眼睛,乖巧地围上自己的那条围巾。

 

“丑死了,不戴。”爆豪一脸嫌弃地把自己那份往沙发上随手一扔,光己气不打一处来,揪着他耳朵就是臭骂,“臭小子,好心好意给你买来的围巾,你敢不戴?”说着按住了不断扭动挣扎的爆豪,把围巾绑了上去。

 

“松手!!!我不戴!!才不要和废久带同款围巾呢可恶!!”

 

绿谷像是受到什么提示般地,脸颊骤然发烫,只好将脸埋进围巾里遮掩,只剩红透的耳尖尚还暴露在外,温润的墨绿色的眼里似有星辰闪烁。

 

啊,我和小胜……是情侣围巾呢。

 

仿佛察觉到绿谷的小心思,爆豪在挣扎中突然用凶狠的眼神瞪向了他。

 

不许乱想,废久。

 

擅自这样解读的绿谷抖了抖,缩起了脖子。

 

小胜暴怒的时候手里会迸出火花,但在光己老练的压制下毫无还手之力。他看着爆豪掌心跃动的火星,眼中闪过一丝向往与憧憬,最终却都转化为沉重无力的自卑感。

 

真好啊,小胜。

 

没有个性的自己。在做什么春秋大美梦呢?

 

烟花绽放过后,夜空又重归平静。方才的喧嚣热闹恍然如梦。墨绿色逐渐失去了光泽,陷入荒芜的黑暗。

 

小胜会进入雄英,成为最棒的英雄。像欧尔麦特一样。

 

而他,只能像个龌龊的跟踪狂,一边做着不着边际的美梦,一边迈着蹒跚的步伐追逐小胜的背影。只能无可奈何地,看着他渐行渐远,行到他的双手再也无法触及的地方……

 

假如他有个性的话……假如他再强大一些的话……也许就可以拥有追求小胜的资格了吧?

 

然后心里一个斩钉截铁的声音告诉他:不可能的,爆豪胜己绝不可能喜欢绿谷出久。

 

废久就要有个废久的样子。那些无谓的幻想就舍弃了吧。

 

肥皂泡折射出梦幻的七彩色光,悠悠地浮至半空,啪的一声破碎开来。

 

重重地咬着下唇,强忍住鼻腔的酸涩。绿谷出久低下头,体味着来自世界的苦涩的恶意。

 

作为反抗的惩罚,光己把晚饭交给了爆豪打理。爆豪咬牙切齿地做了特辣咖喱。绿谷第一次尝到爆豪家的祖传料理,也是第一次体验到被热情奔放的辣椒呛得眼泪直流的滋味。

 

他吃得满脸通红,哭得酣畅淋漓。一面流泪一面向光己阿姨解释,咖喱好辣。

 

爆豪胜己做的咖喱是辣的,而绿谷出久的眼泪流到嘴里,却是咸的。

 

那条围巾,再没见爆豪戴过。

 

 

 

4.

两人吃完饭,按照惯例,负责洗碗的人是绿谷出久。

 

趁着绿谷洗碗的功夫,爆豪去浴室冲了个澡。换上宽松的黑色T恤和短裤,草草地给头发吹了个半干,便迫不及待地整个人都瘫倒在客厅的沙发上。工作,晚饭和淋浴。这三件事结束之后,一整天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得到了彻底的放松。

 

爆豪将头枕在沙发宽大的扶手靠垫上,怀里抱着一个软篷篷的抱枕,下巴垫在抱枕边沿,身体微微侧向一边。脸上还泛着热蒸汽熏出的粉红,尚未吹干的头发没有平日那般扎人,顺从地被压入了头部和靠垫之间的缝隙。

 

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应该是绿谷进去淋浴了。

 

他感到有些无聊,打开电视想转换下心情。却意外地在荧屏上看到了绿谷出久那张蠢脸。似乎是绿谷白天参与拍摄的那个白痴综艺。拿起遥控器准备换台的手犹豫了一下,又将遥控器放回茶几。

果然,还是有些好奇。

 

嗯,就看一会。

 

这期节目的主题是“形象改造”。造型师饶有兴趣地端详着一脸紧张的绿谷出久。绿谷一手握拳覆在膝盖上,一手食指抵着嘴唇,嘴里念念有词地嘟囔着什么,浓郁得几乎要实质化的怨念飘在绿谷四周。

 

No.1英雄——木偶(Deku),顶着他一如既往乱蓬蓬的头发,像第一次打预防针的小学生一样僵硬地坐在椅子上,缩着脖子紧张地等候造型师发落。镜头给了他生无可恋的表情一个特写,演播现场笑得溃不成军。

 

突然想起,那家伙曾经说过,他似乎不太擅长面对造型师来着。原因是几次失败的理发经历给他带来相当大的心理阴影。

 

真不像话啊。爆豪胜己哼了一声,嘴角悄然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造型师略加思索,拿起了工具。银色的剪刀在凌乱的发间灵活地穿梭,每一剪下去,都有一小簇深绿色的发丝滑落。为了保持悬念,镜头拍得十分暧昧,更多的只是在拍摄造型师手部的动作。笑声逐渐停歇。配着鼓点激昂的音乐,眼花缭乱的画面剪辑,钓足了观众的胃口。

 

VTR播放完毕,画面又切回演播厅。舞台上放出白雾特效,绿谷出久从白雾中缓缓走出。

 

待绿谷走近,演播厅顿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然后下一秒,匪夷所思的高分贝尖叫声排山倒海般将现场彻底淹没。

 

“呀啊啊啊!木偶!!好帅啊啊啊!”

 

女生们脸涨得通红,声嘶力竭地喊着绿谷的英雄名,仿佛几分钟前还在嘲笑绿谷的人和她们毫无干系。

 

原本蓬乱的头发被剪得清爽干练,绿谷整个人都散发着成熟男性的气息。而比常人大一倍的眼睛和脸颊淡淡的雀斑却保留了那份一如少年时的纯真。大人的危险和少年的纯洁糅杂在这张干净的脸上,生出了别样的诱惑。

 

屏幕被绿谷出久的脸部特写占领。他对着镜头挤出有些生硬的笑容,女生们的尖叫声却更加狂热了。

 

绿谷的笑容,最大限度地激起女人的母性本能的同时,又如同罂粟般传达着潜藏的危险的信号。性感的要命。

 

 “一群蠢货。”

 

爆豪皱了皱眉,轻啧一声,又重新拿起遥控器打算换台。

 

 

 

5.

爆豪胜己记得。

 

绿谷出久第一次的华丽大转身,是在入学雄英的时候。

 

他真是讨厌死了绿谷。没有个性的废久,那个拖着鼻涕流着眼泪拼命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烦人精,居然梦想着要成为欧尔麦特那样的英雄。

 

真巧,爆豪也是。托那个白痴的福,显得他的梦想也和儿戏一样。

 

“妈妈,我要成为欧尔麦特那样厉害的英雄!把所以敌人都打倒!”年幼的爆豪看过欧尔麦特的视频,跃跃欲试地比划着手脚,兴奋地对光己说。

 

“是吗,听说隔壁小绿谷也梦想成为英雄哦。”光己揉了揉爆豪的头发,和颜悦色地说,“胜己你要和小绿谷一起加油噢!”

 

“……”爆豪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绿谷在惹怒爆豪这一方面大约是个天赋选手,总是能准确无误地踩中爆豪的雷区。

 

“没事吧,小胜……还能站起来吗?”

 

幼年爆豪不慎跌入河中,一只嫩生生的小手伸至他面前的。他扬起脸,望见一双满怀关切的,熠熠发光的墨绿色的大眼。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善意与担忧。

 

他跌坐小河中央,冰凉的河水浸湿了他的衣裤。衣料紧紧地粘在身上产生的不适感,混杂着绿谷关心的眼神,让他在惊愕中感到愤怒和羞耻。

 

喂,有没有搞错?区区一个废久,凭什么居高临下地同情我啊?

 

怜悯和同情,那是由强者给予弱者的东西。废久?他配吗!没有个性,也没有实力,为什么就不能有一点自知之明? 

 

木偶。爆豪咬着牙恨恨地说。你就是木偶。

 

因为他只在绿谷身上看到了名为英雄的空壳。花哨好看外壳下,内里却都是些名为善良和奉献之类虚无缥缈的东西,没有任何可以撑起外壳的真实力量。

 

可不就是个木偶。

 

偶然一天翻到废久的英雄笔记。幼稚可笑的插图,密密麻麻的说明文字,绿谷出久脏兮兮的字体如他本人一般笨拙。这种过家家般的东西到底要继续写到什么时候?是时候该认清现实了吧。

 

爆豪两掌一合,轻松地烧掉了绿谷的笔记本,顺手从教室的窗口扔了出去。他看见绿谷攥得指节发白的拳头,紧咬的嘴唇。心里竟生出些许莫名的期待:如果是真正的英雄,那就反抗一个看看啊?

 

绿谷出久没有反抗。他只是握了握拳,又泄气般地松开了。

 

如果只是低着头默不作声,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那就不要再死皮赖脸地做英雄梦了,趁早放弃怎么样。

 

那一刻,爆豪对绿谷彻底失去了兴趣。

 

窝囊废。

 

给我做着白日梦去死吧。

 

爆豪胜己以入学考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了梦寐以求的雄英高中,当他天真地以为自己的人生和废久不会再有任何交集的时候,却在入学者名单里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绿谷出久”四个大字。

 

四个字像滴在白纸上的肮脏墨迹,格外的刺眼。

 

那个原本气喘吁吁追赶着他的少年,用了不知道什么手段,竟在不知不觉间跑到他的背后,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震惊,厌恶,恐惧。

 

带着种种复杂的情绪,第一次的实战训练,他输了,输给了那个废久。

 

穿着绿色紧身战斗服的少年,脸部因疼痛而扭曲,额角流下大颗大颗的冷汗,捂着青紫发黑已经脱力的左臂,身体支撑不住地颤抖。尽管姿态狼狈,但却毋庸置疑地赢了。

 

缠绕在胳膊上的赤红色能量纹路,爆发力惊人的拳头,虽然看得出使用还不成熟,但……这不也是挺华丽的个性吗。

 

不甘与愤怒,纷杂的思绪如同胡乱堆砌的稻草一般,点燃了猩红色眼中的怒火。

 

那个唯唯诺诺的废久,就是掩藏着这样的力量,一直任他欺负的吗?自始至终都将他蒙在鼓里,暗自隐瞒着真相,如今再看到他惊怒交加落败的样子,很开心吗?觉得自己扮猪吃虎很厉害吗?

 

区区废久,竟然看不起他?少开玩笑了啊!!

 

爆豪打算愤然离去的时候,被身上仍挂着伤的绿谷出久叫住了

 

“……小胜,我没有想隐瞒你。”绿谷垂着头,眼睛被掩藏在刘海阴影之下,看不分明。他慌慌张张地组织语言,试图向爆豪解释,像极了一个犯错的孩子。

 

他啰啰嗦嗦地讲了很多。遗憾的是,爆豪并没有听懂。

 

白痴。他想。

 

在他看来,绿谷并没有向自己解释的义务,而他也没有去听解释的必要。

 

一时的失败和受挫绝不可能使之屈服。越是不甘,越是感受到压力,就越是能猖狂大笑出声,将挡在面前的一切阻碍都轰杀成渣。这才是爆豪胜己。

 

不管绿谷的能力是什么,因何而来,都与他无关。下一次,他要用绝对的实力打倒他,打破他的幻想。让绿谷出久明白——英雄,可不是空心的呆头木偶可以胜任的职业。

 

所以他不需要什么解释。

 

只是转身离开之际,心里的某个角落,好像有个小人儿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谅废久也不敢欺骗他。

 

 

 

 

 

6.

“啊,小胜你在看这个节目?”屏幕里的绿谷还未开口,头顶却突然传来他的声音,“……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呢。”

 

闻言,仰起头,由于爆豪躺在沙发靠垫上,映入他眼帘的是上下颠倒的绿谷出久。

 

宽大的白T恤随意地穿在身上,被剪短的湿漉漉的发梢上还滴着水珠,颈间虽挂了一条毛巾,衣服肩膀处仍留下一小片湿痕。绿谷的手里还拿着一罐冰啤酒,瓶身周围的冷气与房间中的热空气相互碰撞,最终化成白汽发散开来。

 

爆豪没有回话,电视和现实同时出现的两个绿谷,让他产生了微妙的时空错乱感,也让他错失了换台的最佳时机。

 

“小胜……”绿谷走到沙发另一端坐下,看了眼电视,仿佛想起什么般张开嘴欲言又止。他皱着眉头犹豫许久后终于开口,“其实我有点在意一件事。”

 

“哈?”爆豪挑眉,凌厉的目光扫向绿谷出久,“有什么不满吗?”

 

“哎……”绿谷长叹一声,晃了晃脑袋,有些怨念地对爆豪说,“刚刚在路上,为什么小胜没有认出我来啊?”

 

“我们是青梅竹马吧,就算别人认不出,小胜应该也能认出我才对!”

 

“说实话,有点受挫……”

 

绿谷理直气壮地说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看向爆豪的眼中似有水光闪动。

 

“你是猪吗?”又来,又来,爆豪胜己看这表情就烦的要命,咬牙切齿地一脚踹上绿谷的脑袋,“我他妈认识你二十多年,你什么时候弄过这么骚包的造型了?谁能联想到那个白痴废久啊。”

 

“哇啊……”绿谷眼角闪烁着泪花,吃痛地捂着头呻吟。爆豪冷哼一声,将脚收回,自然而然地搭在绿谷的大腿上,扭头不再看他,转而掏出手机刷起了推特。

 

他为什么没有认出废久?

 

不是因为不了解,恰恰相反,是因为太了解对方了。

 

这么说也许有些抽象。人在相互熟悉的过程中,无形中会在心中勾勒出只属于对方的独一无二的形象。交往越是深入,这个形象便越是具体,清晰,活灵活现,几乎可以以假乱真。因此,一旦对方做出了有违自己心中所勾勒的形象的举动时,就会下意识地拒绝承认两者的同一性。

 

他们已经认识了20多个年头,爆豪对自己心中的绿谷出久的形象坚信不疑,导致他在第一时间便否决掉了正确答案。

 

白痴废久的审美和反射弧长度一样不可救药。

 

 

7.

“小胜,我喜欢你。”

 

16岁的爆豪胜己收到了人生第一次的表白,却称不上什么美好的体验。

 

表白的那个人哭得撕心裂肺,全身的战斗服都已经破破烂烂,满是伤痕的脸上眼泪鼻涕混杂,狼狈得像只丧家犬。

 

而爆豪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他像块破抹布一般瘫倒在废墟上,腹部被一根钢筋粗暴地直穿而过,大量的殷红色的鲜血从伤口处源源不断地流出,连意识也随着鲜血的流失变得越加恍惚。

 

“喜欢……?”

 

谁喜欢,喜欢谁?昏昏沉沉的头脑好像故障的机器,整理不清混乱的思绪。

 

好像不过弹指间的功夫,又好像才做完一个漫长的梦。他费力地翻开眼皮,充血的眼中映出的天空仿佛也染上了猩红的血色。肆意蔓延的红色里,他看见两点翡翠色的亮光,又看见一串透明的水晶坠落。

 

爆豪胜己感觉到有液体接连滴落在自己脸颊,被风吹干后,从液体干涸的地方传来一丝痒意。淡淡的咸味混着血腥味冲入鼻腔,他茫然地作出猜测:

 

在哭吗?

 

某一根神经被触动。他突然想起他的青梅竹马。

 

听说,男人是泥做的,女人是水做的。

 

但爆豪胜己觉得,绿谷出久是一个例外。如若世间当真存在造人的神仙,那绿谷出久一定就是神疏忽的产物。

 

废久他娘的肯定是水做的。不然怎么会那么爱哭?

 

啪嗒吧嗒。

 

又是两颗硕大的泪珠滴落他的脸颊,沿着面部线条滑至唇角,又钻入微启的双唇之间。

 

光己曾经告诉过爆豪,真正伤心的眼泪是很咸很咸,很苦很苦的。

 

那么这个正在哭泣的人,想必非常难过吧。因为他眼泪的味道,又咸又苦,苦到让爆豪都感到呼吸困难的程度。


那个人抱着奄奄一息的爆豪胜己,哭得浑身发抖,说话带着颤音。

 

“连最喜欢的小胜都保护不了……我真没用。”

 

那真是没用。那个叫小胜的人也对他失望了吧?

 

“对不起,对不起……”

 

白痴吗。光是道歉有什么用?绝对不会被原谅的吧。

 

“求求你,小胜,求你睁开眼,看看我。”

 

咦,小胜……他死了吗?

 

“醒过来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喜欢你啊……”

 

喜欢……我吗?

 

爆豪胜己的意识滞留在半空,平日里聪明的脑袋像罢工了一样,呆呆的还未反应过来,干涩的嘴唇上却传来柔软的触感。

 

小心地,带着不同于他的温暖,又有几分眷恋地在他的唇上停留。

 

是吻啊。

 

像羽毛一样轻的吻。

 

原来我就是小胜啊。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爆豪胜己心想。

 

等着吧,废久。

 

等他再醒过来,一定要给那个混蛋好好上一课。

 

谁需要他的保护啊?

 

况且,偷亲他的事情,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所以,他才不会死。

 

一定会活下来啊。

 

活下来。

 

 

 

 

8.

哧——

 

绿谷打开了罐装啤酒的铝制瓶盖,仰脖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滚入喉中,使得他精神振奋起来,视线又落回了电视屏幕。

 

“你对木偶的新形象怎么看?”电视里,主持人带着一脸八卦的笑容,向两位坐在观众席上的女孩问道。

 

镜头转向两位女孩。她们先是羞涩地笑了笑,然后坚定不移地回答主持人:

 

“形象改造之后的木偶先生超帅的!好想被他抱啊!”

 

噗——

 

绿谷毫无形象地一口啤酒喷了出来。

 

“啊哈哈……想被我抱什么的……现在的女孩子还真能说啊。”

 

他忍不住用余光去瞟半躺在沙发靠垫上的爆豪胜己,后者正一脸悠闲地刷着手机,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变化。

 

“小胜你……会不会吃醋啊?”没抵抗住试探的欲望,绿谷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爆豪面无表情地刷着推特,他的主页被绿谷出久今天的新造型刷屏了。

 

“螺旋升天爆炸!木偶真是太帅了!!我爱他我要和他结婚嘤嘤嘤!”这是兴奋语无伦次型。

 

“早就觉得木偶长得不错了,认真打扮一下就是真的大池面!”这是冷静马后炮型。

 

“木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本人已死。”这是激动暴死型。

 

手机不耐烦地继续下滑,爆豪胜己看都没有看绿谷一眼,轻描淡写地回答:“不会啊。”

 

“额……果然是这样啊。”绿谷内心小小地叹了口气,期待小胜会吃醋什么的,自己也是脑子秀逗了才会妄想这种事。

 

“区区几个路人抹布女罢了。有什么好吃醋?”爆豪轻哼一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我口渴了,给我拿点喝的。”

 

原来如此,正宫的坦然吗?

 

绿谷捂着脸嗤嗤地笑了,也不知道是在笑自己的迟钝还是爆豪的坦荡。

 

“笑个屁啊,傻逼一样。”爆豪啧了一声,又是一脚踹向绿谷的脑壳。这一踢的位置不大精确,脚底落在绿谷被推得只剩下短短的发茬的部分,硬硬的发茬轻扎脚底,像细毛刷子一样,不仅没有让爆豪感到不适,反而还觉得这样的足下按摩有点舒服。

 

绿谷哑然失笑,爆豪正如同发现新大陆一般,拿脚不停地摩擦他的后脑。

 

“小胜你适可而止一点啦!”开玩笑般地伸手捉住在他头上肆虐的罪魁祸首的脚腕,将它固定在手中。绿谷突然发现,爆豪不知何时放下了手机,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情况着实微妙。

 

爆豪的双脚原本都懒散地搭在绿谷的大腿上方,方才蹂躏头发的那只脚现在被绿谷抓在手里,再加上习惯性地折叠的膝盖,此刻看起来就好像是绿谷强行打开了爆豪的双腿,整个人硬挤进两腿之间一般。

 

保持着这个暧昧的姿势,视线一相接触,两人的脸都有些发烫。

 

客厅天花板的白炽灯亮的没有任何悬念。电视里还喋喋不休地播放出主持人和嘉宾的无聊对话。被随手放在桌上的啤酒,浮到最上层的泡沫按捺不住地炸开,发出微不可查的细小声响。

 

啪嗒。

 

绿谷看到,爆豪淡金色的头发陷进了软软的靠垫里,手机屏幕发出的淡蓝色光照在他的脸上,倔强的五官显得温顺了许多。不知是不是由于方才的误会的缘故,绿谷总觉得他的表情里似乎多了一分羞涩。

 

印象里,很少见到爆豪这样柔和的,可爱的样子。

 

于是,他遵从本能,俯下身,闭上眼,吻上了他的唇。

 

不带任何情欲,不搀任何杂质。却比任何时候吻得都要虔诚。

 

空气里飘起了淡淡的硝化甘油的甜香。

 

睁开眼,红与绿的双目相对,他们听到了彼此微微加速的呼吸声。

 

仿佛世界只剩彼此。

 

 

 

 

10.

 

不知什么时候,爆豪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醒来时,他有些恍惚地躺在沙发上,仿佛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绿谷还坐在他旁边看深夜电视剧。

 

看见爆豪醒了,绿谷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就压了上去,亲了亲爆豪的脸颊。

 

“小胜真厉害。”他眨巴眨巴眼睛,“接个吻都能睡着。”

 

放你妈的屁。老子是工作太累了。跟你这种还有闲情拍综艺的人可不一样。

 

爆豪剜了他一眼,恨恨地张嘴咬住了绿谷的下巴。

 

却意外地咬到了硬硬的胡茬。

 

爆豪愣了一下。绿谷是什么时候开始长胡子的呢?

 

回忆里的那个少年,永远都是一副笨拙的蠢样,拿着笔记本屁颠屁颠跟在他屁股后面,撵也撵不走。

 

少年十几年如一日的喜欢。对于爆豪来说,成为了不可替代的日常。

 

他仿佛一直是个孩子。

 

那个因为跟不上他而哭鼻子的小屁孩,那个会因为他慢下步子等他而露出傻兮兮的笑容的小屁孩。

 

他跌倒的时候,小孩会向他伸手。他一次又一次不耐烦地拒绝,小孩却也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向他伸手。

 

真是个烦人精一样的小孩啊。

 

他和小孩吵啊,吵啊的,过时十几年,他们就真的在一起了。

 

十几年来,绿谷出久好像变了很多。他有了个性,他成了英雄,他变高了,也变成熟了。

 

但是爆豪胜己明白。

 

那个小孩子,一直都没有变。

 

一直,一直,陪伴在他身边。

 

 

Fin.